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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梁上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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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又见一队车马驶向馆驿区,这队车马有五辆车,三十余骑骑士,马车华丽,骑士兵甲鲜明,看起来又是一位豪门?#23435;鎩?br />
    就在这时,左侧胡同里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好象才看到突?#24187;?#20986;来的这队人马似的,马上的车夫大喊大叫,手舞足蹈,慌得忘了去扯住马儿,那?#24736;?#22763;大惊,纷纷拔出佩剑迎了上去。

    另一侧路边的庆忌,一个就地打滚,借着这片刻的机会滚进了最后一辆车底,待到了车下,心头还是怦怦直跳。这时间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才行,此时天色已晚,路上行人寥寥,左侧胡同突然蹿出一辆马车,吸引了所有骑士的目光,但是并非所有骑士都迎了上去,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卒大多只是提马向前行了几?#21073;?#20197;备万一时策应,但离开原地并不甚远。

    马车两侧有长长的车轴,道路并不算十分宽敞,骑士们不能和马车并列同行,这样提马向前就在另一侧让开了些许距离,而前两车中有这行?#28216;?#30340;重要?#23435;錚?#19968;出意外,所有护卫的骑士本能地向前赶去,后边一辆普通车子便无人看顾了。

    但是这中间的时间十分短暂,身上稍不灵活,速度稍一迟缓,就会被人看到。庆忌刚刚扑进去,那些本来护在后侧,只是本能地提马前行的骑士见事故不是太严重,已有被控制住的态势,便又退了回来。

    驾车闯来的正是豆骁劲,他大喊大叫的驱车?#20384;矗?#21560;引了所有人注意,待冲到马车旁时,才一提马缰,急急扯住了马缰,几个骑士大怒,挥鞭抽去,口中大骂不止,豆骁劲匆匆辩解几句,已经挨了几鞭子,一时假做抵挡不得,抱头逃开,连那窃来的马车也不要了,几个骑士见他如此狼狈,不禁哈哈大笑。

    “什么事?#20426;?#21069;边马车拉开了车帘,一个年青公子探头问道。

    一个骑士连忙提马过去,向他解说几句,那位公子瞥?#25628;?#35910;骁劲遗下的马车,淡淡一笑道:“走吧,父亲已经等得久了。”

    “是是!”骑士策马退后,挥手让车队继续前行,庆忌抓着车底木架,暗暗吁了口气。车子过桥不远,路边有几丛花树,庆忌本想过了桥便抽身遁入花丛,等天色再黑一些再继续前行,但是眼见两旁都是迈动的马腿天色虽然昏暗,却还不能隐蔽身形,只好走一步是一?#21073;?#38543;那马车继续前?#23567;?br />
    一路上左拐右拐,也不知经过了几处住宅,庆忌转的头都晕了,已经忘了来时的路,才见马车在一处宅院前停了下来,有人铺好木板,马车直趋入内,然后那位公子和其他车上的人一一下了车,便有仆人牵了马车到侧院,把马卸下牵入马棚喂上草料,车子就停在马廊旁边。

    庆忌耐心等在车下,过了一会儿,那仆人离开了马廊,庆忌左右看看,不见有人活动,这才放开双手,自车底直直垂落,?#37027;?#29228;出车底,左右窥视一番动静,然后隐到了马廊旁的草料堆后。

    等待,等待,天色终于完全黑下来了,一?#20013;?#26376;向大地上洒着淡淡的清辉,庆忌移动了一下插在腰间的短剑,举步离开侧院,遁入了夜色之?#23567;?br />
    这间院落很大,院中不时有仆役女婢仍在行走,后?#35946;?#28783;火通明,看来主人不但没有安歇,而且犹在堂上?#22534;紜?#24198;忌大模大样在院?#34892;?#36208;,这院中仆役女婢只当他是府中的武将,并无?#25628;?#38382;。庆?#19978;?#25214;个?#23435;是?#36825;馆驿区各户人家的分布,然而这些普通的家婢奴仆肯定不会掌握的清楚,他心念一转,便向后宅行去。

    后宅中自有?#21307;?#20204;往来巡逻,想要蒙混进去就不成了,庆忌眼珠一转,又?#37027;?#27839;着内外院墙向一侧墙角隐去,藉着夜色之助,翻墙进去,蹲身藏在一处花丛后面,旁边隐隐传来一股臭味,原来旁边不?#27602;?#26159;一间茅房。

    过不多时,一个男人醉醺醺地走来,钻进了茅厕,庆忌本想进去擒住他问个清楚,转念一想,既是客人,就是重要?#23435;錚是?#20102;情况就得杀他灭口,否则他一声张起来那便什么事都做不成了。然而杀了他堂上的人必来寻找,那时事机极要败露,于是便放过了他。

    那醉酒的男子不知险些便要葬送了姓命,从茅厕出来哼着歌儿便向来路行去,庆忌立即矮身在后面跟去。

    “大……大人。”迎面走来一个武士,脚下虚浮,也有了几分醉意,但是见到先前那醉酒的男子,连忙站定身子一旁行礼,那醉酒男子也不理他,自顾哼着歌儿行去,待他过去,那?#21307;?#30452;起腰来,刚刚向前迈出一?#21073;?#31361;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口?#29301;?#23558;他的身子向草丛中拖去。

    那?#21307;?#30634;大惊骇的双眼,双腿连蹬带踹,口中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见花草丛一阵摇曳,便迅速恢复?#20284;?#38745;。过了一阵儿,从草丛中重新钻出个人来,他扯扯衣襟,机警的目光四下一扫,匆匆走开了。

    庆忌在草丛中已经逼问出了一些消息,一听他要找的人并非自家主人,那个武士便把他要问的消息合盘吐?#35835;?#20986;来。原来这里住的是田氏家主田乞,今晚在此宴请另外四大世家的家主。如今入住馆驿区的许多大?#23435;錚?#20182;都知道住处,但是鲁君姬稠,一个在位时也无所作为的废物而已,何况如今落魄到要以跪拜礼面见齐君的地?#21073;?#35841;还理会他住甚么地方。

    庆忌一无所获,便把主意又打到了堂上这五位家主身上,他们多少总该知道些消息,说不定从这些家主们的谈论中,还能得到一些其他重要讯息。由于五大家族家主在此?#22534;紓?#27599;人都携来了不少卫士,因此堂前站着的侍卫分属五家,彼此各不相识,这给了他可乘之机,就算大模大样子走进去,也不会?#35835;?#39532;脚。

    但是一个侍卫是没有资格登堂入室的,他便绕到房后,趁人不备?#37027;?#22320;攀上了房顶,把一块瓦移动出一条缝隙,眯起眼睛看向?#24656;小?#40784;国上卿田氏家主田乞此时正在堂上宴?#20572;?#21463;邀而来的是国、高、鲍、栾几大世家的客人,这些人谈笑言欢,行迹亲密,完全看不出他们是数十年来尔虞我诈的死对头。如今,他们的共同敌人是?#36867;ぃ?#24378;大的敌人已使他们抛却?#31245;梗?#25104;为坚定的政治盟友。

    瓦缝里伴着一缕灯光,飘上来一缕淡淡的烟雾,扑鼻生香,那是焚烧淑?#24524;?#21457;出来的香味,编钟发出清脆的乐声,大堂上,窈窕的舞女扭动着曼妙的身体,和着钟磬的乐声翩翩起舞。坐在正中的主人田乞,手中端着酒樽,眯着眼睛笑望着舞伎们,眼中偶尔有精明的光芒闪过,偶尔那眼神偷偷一瞟那些东倒西歪已然大醉的客人,但随即便上一?#34987;?#28151;沌沌的醉态。

    庆忌?#20384;?#30340;时候,他们的酒宴已将结束。客人们似乎都醉了,世袭上卿的国氏、高氏家主醉卧席上,一个枕着一个俏美侍妾的大腿,手在她们怀中掏掏摸摸,不?#26412;?#30528;她们的手饮一口酒,吃一口肉,酒渍流的满脸都是。

    鲍氏和栾氏坐在下首,身边也各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陪酒,他们只是中卿,而上座的三位是上卿,毕竟职位稍低一筹,而怀里的女人……却又不是普通的侍女,而是上卿田乞有名有份的妾侍,他们不敢象国、高二氏一样过于放肆,但也搂着女?#35828;南搜?#19981;时?#37027;?#21521;下探向臀部,趁主人不注意恣意品尝着那里丰盈?#25487;?#30340;诱人触?#23567;?br />
    “晏相八十大寿,举国同庆,恐?#40065;宋移?#22269;君主,再无一人能聚起这么多人?#27425;?#20182;贺寿了,真是盛况空前啊,呵?#24688;保?#30000;乞貌似感慨地笑叹着。国氏听了冷哼一声,脸上略显不愉。高氏从美人膝上抬起头来,望了田乞一眼,微笑不语。

    他也是满脸的醉色,但是眼神非常清明,可看不出一点酒意。高氏家主高昭子,身体肥胖,那眉眼总是眯缝着,?#35753;忌?#30446;,看起来极是安详,实则无人不知此?#35828;?#24515;狠手辣,高昭子杀人都是笑着刺下去的。此番几大家族联手,想借寿诞之机图谋?#36867;ぃ?#23601;是出自他的授意,而行之于田乞。

    国?#20384;?#31505;一声道:“?#30000;?#23376;有什么了不起的,?#20384;?#24198;祝他生曰的各家各族,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而是看在国君的面子上才来的,谁让他是国君面前第一红人呢??#36824;?#35805;又说回来,这个老?#19968;鎩?#36824;直能活!”

    田乞笑眯眯地道:?#23433;还?#26159;不是?#27492;?#30340;面子,?#36824;?#26191;相的确是有大本事的人啊,辅佐?#31227;?#22269;君主已历三代,三代皆受重用,他的人可是遍布朝野啊。别?#27492;?#32769;了,人可精明着呢,手中的权力更是一刻不曾放下。别的不说,前年鲁君姬稠来投时,我等便欲起兵助他?#22402;?#22810;好的机会啊,?#19978;В?#22823;军都出发了,?#30000;?#23376;闻讯从外地赶回都?#29301;?#19968;道令谕下去,便把大军调了回来,让我们大家都丢了面子。”

    听他们说起鲁君姬稠,庆忌顿?#26412;?#31070;一振,连忙凝神继续听下去。不料国氏听了只骂了姬稠一句废物,便又把话题转到了?#36867;?#36523;上:“老夫就讨厌你们这样遮遮掩掩娘们一般的行为,有什么话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呢,咱们不是已经定下……”

    “咳!?#22791;?#26157;子猛咳一声,止住了他的话,眼神向一旁的侍妾、舞伎们一扫,国氏嘿地一声,举杯一饮而尽,揽过那妖娆美人儿向她口中渡酒,抛开正事不谈了。

    高昭子又瞪了田乞一眼,田乞脸上一红,尴尬地笑道:“呃……今晚诸友在我府上?#22534;?#24841;快,是田乞不该提起不应该的话题,该罚,该罚。”

    他说完,自己满饮了一杯,呵呵笑道:“天色已晚,我看诸位大人就不要回去了,且在我府?#34892;?#24687;一晚?明曰同赴晏相之宴如何?#20426;?br />
    说完向那几个侍妾一使眼色,说道:“还不快扶大人们入内休息。”

    几个侍妾连忙站起,搀扶几位望族家主起身,高昭子笑吟吟地自己站了起来,又扶了国氏一把,栾、鲍二氏的家主还假?#24066;?#25298;绝一番,也被那些侍妾们不由分说地拥着走进内宅里去了。

    这些女子不是田乞府上用来招待?#33151;说?#20365;女,都是他有名份的侍妾,也就是他的小老婆,鲍、栾二氏觉得如果留宿田府,睡了他的侍妾,未免于礼不合,所以才假意辞谢一番,田乞却全不在意,让自己的侍妾们扶了他们入内。

    使自己的侍妾陪?#20572;?#19982;客人同欢,这大概是他这一脉祖宗传承下来的习惯吧。这个家族本就有这种糜烂放荡的习惯。田乞的先祖是阿国陈厉公之子陈完。陈厉公娶妻蔡姬,蔡姬与一个蔡国男子通歼,陈厉公不但不予阻止,还跑去蔡国和这两人大玩3P,最后因银被杀。

    陈灵公的时候,陈灵公更上层楼,和自己朝中的两个大夫一起与历史上“三为王后,七为夫人,公侯争之,莫?#24187;曰?#22833;意。”的绝代妖姬夏姬同睡一?#21073;?#29609;起了4P,身为国君,一点争风吃醋的意思都没有,这个家族的男女观念看来与常人有很大不同,根本不怎么把?#22530;?#23376;?#34987;?#20107;儿。

    陈厉公被杀,其子陈完逃到齐国后,?#30007;?#20026;田,这才传下田氏一脉。为了家族发展,结?#25381;?#22909;,把自己数以百计的侍妾当成一件笼络别?#35828;?#24037;具,对田?#20384;?#35828;,是再平常?#36824;?#30340;一件小事,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高昭子等在最后,见鲍、栾两位家主一开始还矜持地?#34892;?#25918;不开,但是被那侍妾扶着刚一转过?#32451;紓推?#19981;及待的搂起她们的?#25628;?#24555;步离去,高昭子不由晒然一笑。

    “你们都退下吧!”田乞对乐师、其余的舞伎、侍妾们吩咐一声,然后走到高昭子身旁,毕恭毕敬地道:“高大夫。”

    高昭子笑吟吟的胖脸一沉,低斥道:“田乞糊涂!”

    两人同为上卿,高昭子如此训斥,田乞?#34892;?#38590;堪,讪笑道:“是,多亏了大人提醒,否则……真是……唉!”

    “哼!?#22791;?#26157;子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看了看正走下堂去的乐师、侍妾、舞伎等人,冷冷地道:?#25300;?#33021;的人才会坐在那里发牢搔。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是要稳。我们几家已经歃血为盟,要联手把那个小锉子干掉,?#30000;?#23376;死在临头,我们在别人面前何必表现出对他的?#36824;?#21602;?真是没有城府,愚蠢透顶!”

    “是是是,高大人教训的是,在下……真是惭愧。”田乞面红耳赤,简直有点无地自容了。

    高昭子睨他一眼,忽然又换上了满面春风的笑容:“田乞啊,你到底还是年轻,骤然登临上卿之位,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还得多多历练才是。”

    田乞满面惶恐,诚恳地道:“是,田乞还要有赖大人多多指教,田氏?#24187;旁父?#39640;大人附骥,追随进退,今后还要请大人多多照应才是。”

    高昭子从鼻腔里满意地哼了一声,眯起笑眼道:“你的剑,哪怕下一刻就要割断他的喉咙,脸上也要带着亲切的笑容,这样敌人才不会提起警觉。?#30000;?#23376;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吗?他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我们越想干掉他,对他越要表现的没有敌意,越要恭顺不已。”

    “就算只有你一个人坐在暗室之中,也不该表?#35835;?#26412;心,哪怕是装,也得装出一?#24576;?#35802;的模样来,不用来骗人,骗骗天地鬼神也是好的!?#22791;?#26157;子笑嘻嘻地说着,完全没有一丝对天地鬼神的敬意,说到这儿,他还?#38376;?#32982;的手指指了指房梁,房顶的庆?#19978;?#24847;识地缩了一下头。

    田乞弯腰揖礼,连声道:“田乞承教,多谢大人指点。”

    高昭子又哼了一声,眼珠四下一转,慢条斯理地问道:“怎么,没有我?#19981;?#30340;货色吗?#20426;?br />
    “有有?#23567;保?#30000;乞满?#25199;?#31505;,连忙直起腰来,清咳一声,然后三击掌,说道:“人来!”

    前门外立即应声转进一个美少年,上前几?#21073;?#32745;翩施礼,脆声道:“大人。”这美少年年约十二三,素衣如雪、眉目如画。眉眼之间,天生一股俊俏风流。

    娈童娇丽质,践童?#38383;?#29781;。羽帐晨香满,珠帘夕漏赊;翠?#32531;?#40499;色,雕床镂象牙。妙年同小史,姝貌比朝?#36857;?#34966;裁连壁锦,床织细?#21482;ā?#25597;裤轻红尘,回头双鬓斜;懒眼时含笑,玉手乍?#39542;ā?#24576;情非后钓,密爱似前车,定使燕姬妒,弥令郑女嗟……

    这诗句若是用来形容这个美貌的小童,实是再?#40092;什还?#30524;见这少年风情尤胜女子几分,就连不好男色的庆忌见了也不觉眼前一亮,更遑论素好男风的高昭子了,这个肥大的胖子口水都要流了下来,喜形于色地道:“真是辛苦田君了,竟然能寻到如此美色。”

    田乞陪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大人若是?#19981;叮?#26126;曰一早田乞便把他送到您的府上。”

    高昭子闻言更喜,哈哈笑道:“田大夫?#34892;?#20102;,好,好好,哈哈哈……”

    他走到那美少年面前,伸手兜起他的下?#20572;?#20180;细一打量,明眸皓齿,眉眼俊俏,潇潇洒洒,一身风流,越看越是?#19981;叮?#24680;不得和口水把这粉妆玉琢的美少年便一口?#25506;?#19979;去,他?#22763;谕?#28082;,眯眼笑道:“小东西,叫什么名字?#21073;俊?br />
    美少年略?#34892;?#32670;怯,俊俏的眼睛微微垂下,脆声答道:“臣妾名唤小真。”

    “小真?哈哈哈,好名?#37073;?#22909;名?#37073;?#26469;来来,陪老夫去后宅歇息一下。”

    高昭子在他艳若?#19968;?#30340;香腮上掏了一把,迫不及待地揽着他离去了。

    田乞直起眼,望着他们的背影淡淡一笑,眼中微微泛起冰棱一般寒冷的光芒。

    房顶上,庆忌大失所望地翻身坐起,在星光月色之下纵目远望,只见一片片亭台楼阁此起彼伏,绵?#28216;?#23613;,若是没有个明确目标,这样漫无目标的找下去,恐怕一间间任他搜下去,找到天明也未必找到那个不着调的姬稠。

    庆忌正在泄气,却听?#24656;?#20256;出一个声音:“孩儿见过父?#20303;!?br />
    庆忌?#37027;?#32763;身,从瓦缝中向下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不知何时来到堂上,正向田乞弯腰施礼。

    田乞捻须笑道:“恒儿,你寻来的这个侍童很不错,高大夫很满意。”

    田恒躬身道:“谢父亲夸奖。”

    田乞面对儿子,脸上少了些曲意逢迎的?#24066;?#20316;态,而多了些由心底真情流露的慈爱,他在席上坐了,拍拍旁边,对田恒笑道:“来,坐下。”

    “父亲,?#30000;?#23376;那件事……准备好了么?#20426;?br />
    庆忌这是第二次听他们提到有关?#36867;?#30340;某件事了,第一次是高昭子说起,他?#24187;?#24515;思想打听到鲁君姬稠的消息,没往心里去,这次又听田恒提起,他开始上了心,趴在房顶静静倾听起来。

    田乞庄容坐起,脸上毫无醉意:“嗯,这件事你不要过问,明曰一早你便离开临?#20572;?#36825;件事无论成败,最好都不要和我们田家有所牵连。”

    田恒唯唯称是,坐下道:“父亲其实不必如此小心的,国、高、鲍、栾四族再加上咱们田家,五大家族联手,还除不掉一个?#36867;?#21527;?#20426;?br />
    田乞横了他一眼,斥道:“恒儿怎么如此糊涂,就算除去了?#36867;ぃ?#20063;不能让君上知道我们田?#20063;?#20104;其中,现在……可不是咱们田?#39029;?#39118;头的时候。”

    他冷笑一声,捻须道:“?#36867;?#19981;除,是我田氏之祸。?#36867;?#34987;除掉的话,国、高两氏,照样会成为我们的大敌,恒儿啊,小不忍则乱大谋,田氏现在还得继续隐忍,不能锋芒?#19979;?#21834;,谋国成?#23265;?#26679;的大事,如果非要急着在一代人手中完成,有时反会惹来杀身灭门的大祸,能忍时一定要忍。”

    说到这儿,他的眼中射出炽热的光来,四下看看,压低了声音说道:“恒儿,我田氏先祖所卜得的?#38590;阅?#36824;记得吗?#20426;?br />
    田恒的语气也激动起来:“孩儿当然记得。”

    庆忌在房顶听他们又说起卦?#29301;?#24515;中真是非常郁闷,今晚本来是摸进来找姬稠的,结果先是见到几个色鬼,这又出来两个神棍,今晚怕是要白来一趟了。?#36824;?#20182;并没急着离开,他也想听听,田家先祖卜得了什么狗屁预言。

    田乞用梦呓似的声调说:“凤凰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

    他语气一顿,脸上露出庄重神圣的神色:“恒儿,如今到了父亲这一代,正是第五代,父亲真的成?#20284;?#22269;的上卿了。如今看来,祖上传下的这卜辞是真的,一定是真的,八世之后,我田氏就能代姜齐而立国了。可是现在,时机未到,我们必须遮掩锋芒,蓄积力量,这不是为父一个?#35828;?#20107;,还有你,乃至你的后代。”

    庆忌在房上听得怔住了,田乞祖上居然传下过这样的卦?#29301;?#26159;这卜辞真的?#36857;?#36824;是一番巧合呢?#21683;?#26159;世上真有这等神奇的?#32933;酰?#20498;要寻个异人来帮自己卜上一卦,看看有无?#22402;?#30340;希望了。

    田乞吁了口气,神色恢复了冷静,眼底闪过一?#24691;躔眨骸?#23545;此,为父是深有体会啊。前几年,为父就是吃了不知收敛的亏。想这齐国上卿本来一直是由国、高两氏把持的,为父能济身其中,受封为上卿,当时还洋洋自得,谁料他们联合鲍、栾两家打压为父,险些便把为父打得再翻不了身啊。”

    说到这儿,他得意地一笑:“幸好,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36867;ぁ?#20026;父说动忠于公室的大夫,促请?#36867;?#21066;世家之权,总算靠这个?#30000;?#23376;引开了他们的注意,与?#21307;?#30431;,共同对付?#36867;ぁ?br />
    然而,?#36867;?#27515;后又该如何?他们那时仍?#24187;?#35201;来对付我,我现在不?#40092;?#24369;,取悦高氏,就是想?#26012;?#21040;他的羽翼之下,他越是看轻?#23435;遙?#36234;是不把我当成对手,才会觉得我这个人可以培植,甚?#23525;?#22269;氏而代之,成为受他控制的一个上卿,这样,我田氏才能左右逢源。恒儿,?#31227;?#22269;多长寿之人,但为父并不知自己是否有那个福气,我若去了,田家就要交到你的手上,你平时要多学学处事驭人之道,我才放心得下呀。”

    齐国几大家族,为了利?#22955;?#19968;直暗争暗?#32602;?#29978;至动?#35828;?#26538;,但是对各望族威胁最大的,却是齐相?#36867;ぁ?#20026;了巩固君权,?#36867;?#19968;直致力于打击各大望族的私有势力,各大家族被迫团结起来,一力抵制?#36867;ぁ?#27491;是因为这个原因,国、高、鲍、栾四家才放弃了打击田氏自相残杀削弱自己的作法,改而联合田氏,一?#38706;?#25239;宰相?#36867;ぁ?#21482;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有田乞暗中策划,推波助?#21073;?#24050;经渐渐主导了全局。

    田恒听父亲教训,连连点头称是,田乞想了想又道:“对了,为父听说渠丘发了水,淹了庄稼,你回去后马上到渠丘一趟,散发赈粮食和晚春作物的种子,免得到了秋上颗料无?#30504;?#28798;民无以裹腹。”

    “父亲放心,孩儿回去后马上?#36879;?#36212;渠丘。”田恒连忙应道。

    田氏家族和其他豪门世家一样,一直不遗余力地敛财,壮大自己的家门。然而等田乞成为上卿后,那个本来只是田氏家族一个伟大梦想的卦辞传说突然被空前地重视起来,田氏家族正式把代齐取国树立为田氏家族发展的方向,田氏家族的作法也突然改观,从敛?#31080;?#25104;烧钱了。青黄不接的时候,田家用大斗向外借?#31119;?#31561;丰收了,再用小?#32933;?#22238;本钱。哪里有了?#21482;模?#30000;家更是不惜余力地赈灾济民。

    在田乞这个田家第五代家主成为齐国上卿之后,田氏家族对祖上传下的卦辞已是深信不疑。既然卦辞上说‘世成正卿,八世可代齐’那?#21254;?#23601;是说,到了田乞重孙那一辈,整个齐国江山就是他田家的了。他现在已经把齐国百姓看成了他的子民,自然不遗余力地“吃亏是福”,?#31456;?#20154;心。

    田乞伸了个懒腰,对儿子笑道:“好了,你去睡吧,明曰一早?#36879;?#22238;去做你的事,我们越是从容不迫,别人才越不会怀疑我田乞和?#36867;?#30340;事情会有关联。这一次五大世家联手刺?#36867;ぃ?#26080;论成败,我都是要?#21448;?#21462;一份利的。”

    田恒应道:“是”,他犹豫了一下,脸色凝重地道:“父?#20303;?#35201;不要孩儿在回封邑的路上接应你。”

    田乞一怔,哑然失笑道:“恒儿,不必如此小心,高氏指使为父出面,你道为父便蠢到做他弓矢么?呵?#24688;?#26126;曰赴?#36867;?#23551;宴时,自会有人提议请众大夫与晏相出游,同去双锋山射猎。到时?#19968;?#19982;他同去,至于埋伏下的死士,都是各家各族精心挑选出来的,兵器、衣着都做?#25628;?#39280;,就算遗?#24405;?#20855;尸首,也查不出他们的身份来历。”

    说到这儿,他?#22120;?#22320;一笑:“何况我们田家,是让孙凭动手,真的?#35835;?#39301;,也与为父无关,孙氏早与我田氏分开,?#36867;?#33021;奈我何?如果这个老而不死的锉子这一次命大,那他要报复,对手也只能是孙凭,与为父无关。”

    世间人,除非经过包装美化,否则少有十全十美的。很多在某一方面十分杰出的人才,其实也同他的缺点、他的短处。比如说孙武的父亲孙凭,就是这样。孙?#23601;?#20035;父孙书一样,也是齐国一?#34987;?#23558;,机敏?#31080;紓?#32966;?#35910;?#20154;,?#39280;?#20801;武,才学出众。但是姓格上他和吴国的那个伍子胥?#34892;?#30456;似,恃才傲物,刚愎自用,孤傲不?#32602;?#19982;人交游,极不随和,久而久之,令?#27627;?#25964;而远之。

    因此孙凭虽战功?#24656;?#21364;只得了一个中卿,而且没有重要差使交给他做。做人最难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孙凭当然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原因,反而认为是?#36867;?#26377;意打压他。而且他与田?#40092;?#19968;脉相传,骨子里还是自认为是田家?#35828;模?#22240;此这次五大世家联手对付?#36867;ぃ?#21463;田乞巧言蒙蔽,孙凭便做了这田氏的急先锋。

    田乞一说到孙凭,田恒忽又想起一事,忙道:“父亲,你这一说,孩儿倒想起一件事来。孩儿在路上,曾经遇到乐安?#38382;?#23478;主,?#38382;?#23478;主?#24598;?#20020;淄向?#30000;?#23376;贺寿,孩儿与他?#36763;?#26102;,听他说此番来临?#20572;?#36824;有一件事情,他要为孙凭之子长卿提一桩婚事呢,那女子是任家在吴国分支别脉的家主之女,好象叫做……哦,对了,叫?#31283;?#24796;。”

    庆忌刚刚听到明曰?#36867;?#20986;城狩猎,心中已然有了定计,大喜之下正要离去,一听这话心中忽然一沉,空荡荡的好象缺?#25628;?#27668;,?#34892;?#27668;闷的感觉。清冷的月光下,他不期然地想起了那?#26412;梦?#30340;面?#20303;?#22905;在园中亭上与自己对舞、她在血腥满地中为自己拭矛,她在落马河畔依?#32769;?#21035;……,那一切,?#36335;?#23601;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而今天,却已听到她即将嫁做他人妇的事情,庆忌心中?#24187;庥行?#24581;然……

    田乞站起来,背着手在厅中慢慢踱了几?#21073;?#25912;地回头道:“?#38382;侠?#20020;淄说亲,想?#27492;?#20070;那儿是已经同意了。你回去后先去孙书那里,告诉他,田氏家主不同意这桩婚事。孙凭这里,由为父告诉他!”

    庆忌听了田乞这句话,对这阴险?#26222;?#30340;老狐狸突然产生了一种好感,嗯……,明知道这个老?#19968;锉?#39640;昭子更加阴险,高昭子是笑里藏刀,田乞却是?#32560;?#21507;虎,比他更加歹毒,可是……庆?#19978;?#22312;看这老狐狸非常顺眼,顺眼的很。

    田恒一呆:“父亲,?#19968;?#20197;为你会赞同呢。任家在吴国的别支据说富可敌国,如果同我田家的人结为姻亲,不是对父亲大有助力吗?#20426;?br />
    “胡涂!”田乞瞪了儿子一眼:?#20843;?#27663;已经?#28216;?#30000;氏分离了出去,还算是我们田家的人吗??#36824;?#24590;么讲,他们现在姓孙,可不姓田。晋国的知家和?#34892;?#23478;也是同出一源荀家,如今?#36824;?#22235;代,两家现在的关系如何?你知道吗?#20426;?br />
    田恒想了想晋国的情形,正色答道:?#36133;?#23478;的分支知家人才辈出,四代里有三?#35828;?#20219;过晋国正卿,另一人也作到晋国次卿,现在他们反过?#21019;?#21387;继承了荀家嫡宗的?#34892;?#23478;,甚至?#31185;?#33600;家的嫡宗?#34892;?#23478;,也另立宗庙改氏?#34892;校?#21464;成和?#34892;?#24179;等的宗门,使得?#34892;?#27663;再也不能用嫡宗的名义压制他?#24688;!?br />
    说到此处田恒已恍然大悟,田书当初立下战功,齐君赐姓改名为孙书,?#38383;?#19981;是齐君姜?#20973;市?#20223;晋国分而制之的一个阴谋。如今孙家自立门户已经三代了,而且祖父孙书功勋极高,父亲孙凭是齐国中卿,到了孙武这一代如果再与富可敌国的?#38382;?#32467;亲,好好经营一番,来曰未必不会压到自己这田氏本家头上。

    田乞见儿子明白了,神色缓和下来,捻须笑道:“你明白了就好,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们可不能重走晋国荀氏的?#19979;貳!?br />
    田恒眼珠一转,忽地想起?#38382;?#23478;主提过,他那堂侄女?#31283;?#24796;千娇百?#27169;?#20035;是少见的美人,?#19978;?#26469;时路上那位任?#22812;媚?#22312;车上并不曾现身,当时只见过她身边的一个俏婢,容色较之自己身边的那几个美妾也不逊色,由婢知主,那位任?#22812;媚?#30340;相貌绝不会差了,顿时心中一热,提议道:“父亲,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娶了那女子如何?有富可敌国的大商贾为我?#30053;晕?#30000;氏大业必有极大助益。”

    田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如何?#38382;?#21516;意让这个女子做你的侍妾,你想娶便娶了吧。你的正妻之位是留给高氏女儿的,?#36824;?#22905;是丑是美、是病是残,她一定要是你的正妻。”

    田恒泄气地垂下头,?#20599;?#22320;应了一声:“是。”

    “下去吧。”田乞吩咐一声,田恒默默无语,拱手而退。

    田乞默然半晌,眯起眼睛盯着壁上一枝红烛,喃喃自语道:?#26263;?#24180;祖?#36214;?#20123;废长立?#31069;?#23558;田书(孙书)扶正为我田氏家主。如今田书已经自立姓孙,未必就没有野?#30446;?#21046;我田氏根源。卜辞上可是说只有我田氏才能历八代而立国的,他们孙氏再强大,也没有这个机会,孙氏会不想着改回田姓篡我之?#24187;矗?#21756;,最可怕的敌人永远都是来?#38405;?#37096;的对手,对孙氏,我必须防微杜渐,只能削弱,永远不可以给他们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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